柳一哂:“刘麒讲仁义,重民生,宽和待人,不嗜严刑峻法。端州侯蔡洋敢欺负他仁义天
,冰湖学社确信他是先王附庸。他出生起便受万民期待,立于柳国法治之外,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民意,也是麒麟仁慈
弱的
现,所以他不轻言、不妄言。”
说到这里,芙蓉这才理解了当初端州侯为何敢在直阳就大喇喇地到客栈找相柳谈条件,而相柳又为何绕了一个大圈子宁可让她去出
。
麒麟在国家中是个太过特殊的存在。他既被仁慈正义的天
所捆绑,又被民意的反复无常所掣肘,偏偏还官居宰辅,他的介入不但不会被官员信任,还会削弱法律的程序正义,于是,他只能借
衣阁让真正的民意来发声。
见芙蓉久久不言,相柳自嘲
:“害怕吗?相柳和刘麒是两个人。”
芙蓉摇
:“我只是好奇,为何
人只知刘麒,不知相柳。若相柳也是真实的你,为何百余年来只有茶嫣等人知
。”
“因为先王不允许‘相柳’存在。”相柳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芙蓉不解,相柳却并不打算深入解释,而是继续问
:“相柳和刘麒,您喜欢哪个?”
芙蓉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何来喜不喜欢一说。相柳和刘麒都是你,一个是人
的你,一个是神
的你。你是麒麟,天帝赋予你与生俱来的神
,可你在这人间行走百余年,看过红尘风风雨雨,学会凡人七情六
,人
渐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昔日我在牢中,刘麒和相柳之间,您说您选相柳。”相柳不知为何,突然提起在芝草时的事情。
芙蓉笑了笑:“如果一定要选,我现在依然选择‘相柳’。我喜欢相柳啊。”
这样坦然地说着喜欢,让相柳一时间不知该感动于她的信任,还是负疚于这份感情。他放下茶杯,倚靠到窗栏边,目光灼灼地看着芙蓉:“就像妖魔都有自己的本名一样,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相柳是相柳,不仅是刘麒。”
“承认自我,认可自己的存在和意义,于是有了‘相柳’,这多好啊,为何先王不允许‘相柳’存在?”
相柳嗤笑一声:“因为我曾质疑麒麟为王生为王死的命运。”
“唔……”芙蓉低声应了一声。
她知
相柳没有完全说实话。
相柳对麒麟与生俱来的命运的质疑,从选择陶唐为王之前就有了。哪怕他骨子里忧心百姓困苦,他也宁愿冒着天谴的风险二十九岁才选王。能让他与先王矛盾深重到直接抹杀‘相柳’存在的,绝不仅仅只是质疑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