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宁接过菜单,低
翻着,没说话。钱振中点了
红烧鱼又点了几个小菜,他记得钱思宁小时候爱吃红烧鱼。
钱思宁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但钱振中没有再开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菜很快上来了,两个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到一半,钱振中又开口
她点点
,嘴角弯了弯:“好。下次一定。”
方没躲她的视线,但那个笑容还是那副样子,温柔但疏离,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急,但快到跟前的时候又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掩饰什么。目光在曲琪
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钱思宁脸上。
两人并肩往外走,说说笑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比赛怎么样?”
钱振中点点
:“嗯。”
曲琪冲她摆了摆手,又朝钱振中点了点
,然后转
就走。走出几步之后,她忍不住回
看了一眼。钱思宁站在那儿,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钱振中站在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不说话。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像刚从修理厂下班的中年大叔,是钱思宁的父亲?
她瞎
什么心。
钱振中把菜单推过去:“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曲琪张了张嘴,想再问两句,但人家都说了没什么,她总不能
着人家说吧?
店面不大,装修也普通,但胜在干净。这个点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心里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那是人家的事,和她没关系。
钱振中已经朝她们走过来了。
他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钱思宁
上。曲琪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钱思宁,有点懵:“谁啊?”
算了算了,人家的事关她什么事?她们可是宿敌。宿敌懂吗?就是那种注定要你死我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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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思宁和钱振中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坐了下来。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巴巴的:“正好路过。那边有个客
,就在附近。想着你在学校,就过来看看。”
校门口停着一辆修理厂的工
车,很旧,侧面
着“振中修理”四个大字,油漆有点掉
。
哈?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工装,
子是普通的休闲
,脚上是一双沾了灰的运动鞋,耳朵背后夹着一支圆珠笔。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街上随
可见的中年大叔,没什么特别的。
“随便。我知
有家店不错,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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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校门口人来人往,曲琪正在跟钱思宁说那家店的招牌菜有多好吃,说得自己都快
口水了,钱思宁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曲琪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
一看,就看到钱思宁站在那儿,盯着校门口的方向,表情有点微妙。
“真没什么。”她重复了一遍,然后转移话题,“走吧,吃饭去。你想吃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互相看了看,没有父慈子孝,也没有相对无言泪千行,气氛就是……正常的,甚至有点干。
钱思宁的笑容恢复了正常,曲琪也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拿了第一。”钱思宁说。
曲琪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钱思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转
看向她,眼神带着歉意:“那个……”
桌上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曲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钱振中又补了一句:“吃了吗?一起吃个饭。”
曲琪:“……”
“没事没事。你们聚你们的,我先撤了。下次再请我吃饭就行。”
钱思宁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