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那个比赛……是学校办的？”

        “学院办的。有业内评委。”

        钱振中点点，然后问：“你见过那些人吗？有没有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加了微信。但人家是大忙人，不一定有时间回。”

        钱振中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怎么办？”

        来了。

        钱思宁在心里叹了口气。

        “找工作。或者自己接单。”

        “找工作？”钱振中的眉皱起来，“你学的这个专业，能找到什么工作？给人打工设计衣服？一个月能赚多少？你想过没有？”

        钱思宁没说话。

        钱振中继续说：“这一行的端是什么样的？你接过吗？你知那些真正有名气的设计师是怎么起来的吗？他们背后有资源，有人脉，有人捧。你呢？你有什么？”

        她抬起，看着父亲。

        “所以呢？”她问。

        “所以我应该怎么？听你的，转行？学点实用的？毕业以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人，过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的眉皱得更紧了，“我是为你好。你知不知外面有多少人学这个？有几个能出的？”

        “那你当年创业的时候呢？”钱思宁问。

        钱振中愣住了。

        “你当年创业的时候，有人告诉你结果吗？有人跟你说‘你不行，别干了’吗？”

        钱振中的脸色变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那会儿……那会儿是年轻不懂事。”他别开视线，“后来不是失败了吗？你妈也和我离婚了。”

        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她明明想好好和他说话的。

        她明明知他是为自己好。

        但说出来的话，永远是这个样子。

        像两个人在两条不同的轨上，各自说着各自的话，谁也接不住谁。

        “行了，吃饭。”钱振中拿起筷子，“不说这些了。”

        气氛说不上很糟，但明明坐在一张桌子旁边，说的话却像是两个人背靠背朝着相反的方向讲的，风一，就散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想告诉他自己的设计被人夸了，想告诉他曲琪穿上那条裙子的时候她有多开心，想告诉他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她是真的喜欢这个专业，不是一时冲动。

        但那些话如鲠在，最后她只是低下继续吃饭。

        ――――――――――――――――――――――

        吃完饭，两个人站在饭馆门口，钱振中看了看手机：“我得回去了。店里还有事。”

        “嗯。”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看她：“那个……钱够花吗？不够跟我说。别省着。”

        “够。”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