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说得太自然，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里面的分量。钱思宁站在那儿，手被她握着，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轻声笑了。

        钱思宁朝她走过来。

        “曲琪，既然你是公主的话……那我愿意你的骑士。”

        “行行行，我知它很厉害。”曲琪把婚纱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转看钱思宁，“你也去挑一件！快点！”

        “更重要的是，我想看你穿。”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的时候，曲琪站在镜子前面，把那件婚纱举起来对着自己比了比。裙摆垂下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

        店员进来帮她系好绑带，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曲琪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都愣了一下。

        “骑士是骑士，但你也可以是公主，不冲突。你材这么好，肤色这么白，你穿婚纱肯定很好看，这是资源浪费，这是暴殄天物，这是犯罪！”

        “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的新款，设计师刚从巴黎带回来的版型……”

        曲琪把帘子拉开，看到了钱思宁。

        她就那么站在试衣间外面的镜子前面等着曲琪。

        因为真的很美。

        说来好笑，穿越过来当了这么久的大小姐，居然从来没穿过婚纱。曲家有钱是有钱，但谁会没事跑去试婚纱？

        “可那是西装啊！”

        “你先试。我……等一下。”

        那是一件A字型的大拖尾婚纱，上是致的丝刺绣，领口设计成一字肩，刚好出锁骨的位置。裙摆用了整整六层纱，层层叠叠却一点都不显得臃，从腰线开始往下散开，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花。裙上点缀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钱思宁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发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线，从腰线移到裙摆，最后回到她的脸上。

        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女士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走到曲琪面前，停下来。

        “好。”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直，腰收得刚好，线笔直地垂到脚面。里面搭了一件浅杏色的内搭，领口微微敞开，出一小截锁骨。发被她随意拢到耳后，出整张脸。

        曲琪伸手摸了摸裙摆，抬看店长：“这件，我要试。”

        曲琪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

        镜子里的那个人，栗色长卷发散在肩，一字肩的设计刚好出锁骨和肩膀的弧度，腰线被收得极细，裙摆从腰际开始层层散开，每一层纱都像是一片花。水钻在灯光下闪得恰到好，不夸张，但足够亮眼。

        “快去啊！”曲琪她。

        曲琪看着她那双眼睛，此刻格外的温柔。她回握住钱思宁的手，了一下，把她往婚纱区那边拽：“少来这套。”

        她把衣服脱掉，小心翼翼地套上那件婚纱。丝贴上来的时候有点凉，但很快就适应了。背后的绑带她自己够不着，拉了半天只拉到一半，最后只能探出去喊店员：“来个人帮我系一下！”

        她突然有点紧张。

        “骑士公主，刚刚好，不是吗？”

        最后她在一件婚纱前面停下来了。

        店长跟在旁边，微笑着介绍每一件婚纱的面料和设计理念，曲琪听得似懂非懂，但点点得比谁都认真。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几万买一件只穿一天的裙子。

        曲琪也没多想，抱着婚纱就往试衣间跑，跑到一半又回冲她喊：“你记得挑啊！不许敷衍！要认真挑！”

        钱思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钱思宁站在原地，没动。

        ―――――――――

        她看着钱思宁上的白色西装，又低看了看自己的婚纱，突然有点懵：“你……你怎么没挑婚纱？”

钱思宁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个兴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对方并没有穿婚纱。

        “我挑过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