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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婚纱是钱思宁自己选的。

        样式比曲琪那件更简单，没有那么多装饰，是干净的直筒款，腰线低调，袖口是丝边，下摆拖地，白色烘得肤色更透。

        两个人站在落地镜前面，镜子很大，把她们两个都装进去了，一左一右。

        曲琪的裙摆很蓬，钱思宁的裙摆落地很安静，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白，但站在一起反而没有违和感，像是某种刻意的呼应。

        店长递过来两个纱。一个是长款的，边缘绣着细密的丝花边；另一个是中长款的，纱质更轻盈，边缘没有任何装饰，纯粹的白。

        曲琪接过那个长款的，踮起脚尖，轻轻别在钱思宁的发上。丝花边垂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两侧。

        然后曲琪把另一个中长款的纱递给店员，让对方帮自己上。白色的纱从垂下来，遮住了一分视线，她透过纱看向钱思宁，对方也在看她。

        纱垂下来的时候，曲琪伸出手，对着钱思宁的方向晃了晃：“来。”

        钱思宁把手放上去。

        曲琪握住，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画面，梦幻得有点不像真实的。曲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我这辈子第一次穿婚纱，结果是跟一个女的。”

        “……谢谢你，曲琪。”钱思宁也在看镜子。

        但她的目光不在自己上，在曲琪上。

        她就那么看着镜子里的曲琪，眼神很柔，像冬天早晨窗上凝结的雾气，碰一下就会散，但不碰的话，可以停留很久。

        曲琪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

        “哎，你哭什么？”她侧过，有点不知所措，“穿婚纱有什么好哭的？是扎到了吗？这丝不太友好我就说……”

        “没有。”钱思宁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下眼角，笑着低下，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好像某种梦。”

        “什么梦？”

        钱思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握着她手的女孩，嘴角弯着。

        “闺蜜感动了吗？”曲琪无情点破，语气活泼，“我带你出来试婚纱，你被绝世友情感动了对不对？”

        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她转过，面对着曲琪站着，的光把她的轮廓打得很清晰，眉眼温柔，嘴角的弧度浅浅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却有波纹。

        “曲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啊。”

        钱思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不再看镜子，而是直接看着曲琪的眼睛。

        “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曲琪理所当然地点：“当然是啊。不然我干嘛陪你铲屎？你以为我喜欢闻猫屎味吗？”

        “那如果……我不想只是好朋友呢？”

        对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钱思宁的眼眶红了一圈，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