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年轻了。

        “小李，最近上面是不是在提...平反冤假错案...”

        他为何会困在原地？

        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幻觉？

        指尖在杯沿摩挲，茶水倒映着他恍惚的面容，可小李每次泡茶都抓一大把茶叶，把茶水泡得很很，他甚至有些看不清自己的眼睛。

        再眨眼，又消失不见。

        “要是给我们加菜的话要买那么多绿叶子吗？”

        窗外，明明没有下雨。

        他看到有人靠在叶箐雯肩膀，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太奇怪了。

        他不知黄板镇的过往，他不知当年经历过这起案子的年轻警员大多都被调走了，他不知面前的胡正阳背负着一条人命。

        胡正阳没有回应徒弟的调侃，而是坐在沙发上，举起杯子怔愣。

        他摇苦笑，可在转时又回看了一眼，却恍若有个女孩正在那侧，一如曾经无数次见到何文姝那般，轻轻地笑。

        胡正阳的声音惊醒了恍惚的母女。他不知何时站在摊前，接过菜篮却又视线飘忽，最终定格在叶箐雯旁的空地上。

        有一瞬间，他听到窗外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下意识要抓起桌上的雨伞出去追那个心大意的徒弟，却又顿住脚步。

        他当然不知，因为当年胡正阳也只是一个徒弟，一个年轻的徒弟。

        可他真的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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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那我要吃嫂子的红烧肉！”

        他作势要踢，年轻警员夸张地哀嚎着跑开，笑声随着大门开合的光影逐渐远去，直到胡正阳的笑容缓缓消失。

        “去你的！”

        “快去巡逻吧，回来给你加个荤菜...”

        “胡哥，咋突然买这么多菜啊！”

        他惊喜地接过胡正阳手里一大袋子，却在拉开的瞬间，年轻的脸庞皱成一团，

        胡正阳扯开一个僵的笑，

        他这一切，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在路过时眼前偶然闪过一缕白色影。或许这么说会显得他同样疯了，因为――

        风起一片菜叶，胡正阳猛地眨眼。空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安静地淌。

        顾不上那么多，胡正阳猛地灌了一口，茶水过咙，却浇不灭腔里窜动的火苗，

        “哥，咱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错案？总不会是老张家丢的那几只鸡吧？”

        看清了一个幻觉？那还真是太疯狂了。

        “...哈哈，没什么。”

        年轻警员的笑声突兀地打断胡正阳：

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到胡正阳失魂落魄回到警局时，新来的徒弟小李凑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