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站在烈日底下的苦行僧,眼睛虽然能看到那强烈、耀眼的光芒,内心却绝望地明白...自己将永远只能脚踏凡尘,与那高高在上的晴空保持不可逾越的遥远距离。
而今,他看着车窗外的贝拉,看着贴在玻璃上的小小掌心,他的心里滋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更加微小、日常。
有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有一点想保护她。
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地需要、依赖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贝拉的手掌在玻璃停留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她往后退了退,对亚伯所在的方向鞠了一个躬,转
走进了李家的大门。
亚伯的目光追随着她。
“咳……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后座充当透明人的安芙薇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亚伯如梦初醒,慌忙收回视线,一脚踩下油门。
“贝拉的鞋子昨天掉在舞会场地了,她大概是在提醒我这事儿。”他一本正经地找了个借口,“我晚点再过去帮她找找。”
安芙薇娜闻言,“哦――”她盯着亚伯的后脑,打趣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是某人的春天,终于要来了呢?”
“她就是个小妹妹。让人想多关照些。”亚伯淡然
。
市区警局,笔录室。
安芙薇娜坐在铁椅上,把昨晚舞会上发生的事从
到尾详述了一遍。时间、地点,她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
出判断,又是如何反击压制对方的,全都没落下。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负责
笔录的警官就已经拿到了枪手的初步
份调查资料,放在桌面上请她确认。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杀手,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平时在
击靶场打零工,这次发疯,纯粹是因为感情纠纷。前女友拒绝了他的邀约,转
却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参加盛大的舞会。这小子一时气血攻心,竟脑子一热带着偷来的枪,跑去现场砸场子了。
安芙薇娜扫了一眼资料,好看的眉
微微蹙起。
真是荒谬。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这么多愚蠢的人,总是试图用最笨重、最破碎的方式去伤害另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到最后不仅于事无补,反而连自己仅有的人生和未来也一并赔了进去。
警官站起
,感谢她见义勇为的协助,并告知那两名在混乱中受伤的学生在医院包扎后已无大碍。
安芙薇娜点
准备离开。
这时,另一个抱着文件的女警恰好从旁边走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惊喜地停下脚步。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昨晚和您一起在舞会上的那位先生,”女警激动说
,“就是扮成
血鬼的那个。他是您的男朋友吗?”
安芙薇娜嘴角勾起弧度:“是丈夫。”
她答得毫不犹豫,下巴微扬,带着一
骄傲,“我们新婚。”
“哇――你们真的很般
,简直太亮眼了。”女警羡慕地笑了起来,“昨晚的现场视频我都看了,你们俩站在一起,就像是舞会里走出来的皇后与国王!”
安芙薇娜礼貌微笑。她起
,推开警局那扇玻璃大门。外面的空气显然比笔录室要新鲜得多。她在警局门口驻足片刻,顺手掏出大衣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是一条来自李的短信息。
短信里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对她们昨晚在危急时刻照顾贝拉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