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扇骨

        “你留住罢，这宅子与幽州并无甚么不同，添了些帝京的东西，想来你会喜欢，住在这儿更宽松些，我也好时常来瞧瞧你。”李旌之沉声安排着她今后的人生。

        一句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地上，像是有千钧之重。

        陆贞柔暗自惊怒，循声望去，同坐一榻的李旌之神色亦是阴晴不定，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那副虎视眈眈、几近垂涎yu滴的模样――陆贞柔无比熟悉，更是警铃大作。

        “得想个法子离开才是。”

        可是tui太ruan了、腰也ruan了，shen子更是ruan得不成样――擅于情事的陆贞柔显然是zuo好了让自己少吃苦的准备。

        毕竟某个地方实在是过于蠢蠢yu动了些。

        那玩意儿实在是太过张狂恼人，隔着绔kutang得人直直地发ruan。

        在幽州城李府的时候，陆贞柔与他厮混过不少时日，按理来说不该如此羞赧的，可她已经知晓情事，并shenti力行过许多次了。

        只需被李旌之这么一勾，shenti便一阵阵地发ruan。

        李旌之比陆贞柔虚长三岁，常年习武练枪的指节如兽爪般有力，正紧紧扣在陆贞柔的腰shen。

        他没有再说话，只顾抱着陆贞柔，将重量大半卸在她shen上，额角抵着她的肩窝轻轻蹭着，时不时地看她一眼。

        少年人长相是少有的英武，眉如墨笔铁画，明明是一双凤眼，睨人的时候，眉尾总会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些许的骄横。

        此时却半阖着眼，hou间发出轻chuan，显然是舒服极了。

        发tang的呼xi混着几分情yu扫过少女莹白的颈侧，不知dao是谁的发梢从鬓间落下，蹭得肌肤微微发红。

        李旌之盯着少女的侧脸看了半响，不知dao在想些什么，连扣在腰间的指腹都无意识地蜷了蜷，反应过来后，又紧攥着陆贞柔的腰带不肯放。

        陆贞柔被他蹭的实在难受，情急之下一把将李旌之推了开来。

        脱离羞人的怀抱后，她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先抚平衣裳，冲一旁榻上的人恼dao：“你不许跟狗一样乱蹭。”

        同榻人满不在意地翻了个shen，帐角的金坠子晃来晃去。

        被推开时，李旌之还来不及惊愕，又见她这番阵势，便发出喑哑的笑声：“咳、咳……胆子比之前大了不少。”

        话里话外随意至极，带着些显然的气音。

        好似在指责少女这番胆大妄为的行事，完全不复以往jiao柔羞怯的xing格。

        陆贞柔没注意他的chun色有些发白，兀自说dao：“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

        她不想再耍什么小聪明，她就要堂堂正正地离开这里。

        李旌之眉mao一挑，听少女一连用了两个“我要”。

        可没有一件是与他有关。

        这下不由得李旌之不多想。

        他忍下翻涌的心绪与骄横的脾气，又贴了过去，像是护食的崽子一样，语气中han着不解，更多的是惯有的强势，dao：“为什么，这里都是按着你的喜好布置的。”

        你为什么要离开？

        在这一句话之后，李旌之还想问更多，问她的主动靠近，问她夸赞过李府的花园，问她收下过漂亮的首饰。

        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他？

        陆贞柔仿佛知dao了他的未尽之言。

        然而她只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李旌之，语气坦然：“这不是喜欢，是我当年的不得已。”

        想脱离贱籍，想赎回自己，想过得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极力压制住想要回避的姿态，强迫自己、也是强迫李旌之。

        ――他们必须有个了结。

        素来骄矜的少爷竟然有些狼狈躲开少女的视线，只觉得帐角的坠子晃得人心烦意乱。

        他不想听，不想再看，可偏偏耳朵不听使唤地竖起，全shen心都必须扑在陆贞柔的shen上，不断反刍少女的每一句、每一个字。

        “我不想再为过这种生活，仅仅――仅仅就为了不被卖去更糟糕的地方。”

        “小心翼翼，低伏zuo小，就为了换取连平庸的活着都算不上的奖励。”

        每听见陆贞柔的一句话，李旌之的脸色便不自觉地白一分。

        李府的副小姐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丫鬟。

        权势滔天的李家与她陆贞柔有什么关系？

        是权势为她所用，还是银钱是进了她的口袋？

        只要卖shen契一日在李府的手上，只要贱籍仍然存在，陆贞柔便一日不得安宁。

        近乎赤luo的坦然远比所谓的利qi更有分量。

        到最后，李旌之的tou几乎是完全低了下去，陆贞柔没再bi1迫他，轻松地挣开了怀抱，起shen向外走去。

        原来离开他的shen边是这么简单。

        门外大堂chu1――

        星载与一个白面斯文的男人说着家常闲话，俩人隔着一张案几对坐，木桌中间是勉强拼凑好一把扇子。

        可惜扇骨酥松，大半折成细碎的木屑。

        看到陆贞柔面色不虞，整个人却完好无损地走出来